《影評》│最癲的是這個社會 – 癲佬正傳│

1986年上映的癲佬正傳是爾冬陞首次執導之作,亦是本港極少數探討精神病問題的電影。

九十年代末精神病患者仍是被歧視的一群(現在也不見得有改善),市民對精神病的認識不足,再加上當年傳媒大肆渲染精神病患者的新聞,建構出精神病患者是「癲佬」及「危險人物」等負面身份。《癲佬正傳》中周潤發、秦沛及梁朝偉飾演的「癲佬」正是當時對社會精神病患者的直接投射,怪異行為、嗜血、傷人及「有殺無賠」等原素構成香港人心目中的「癲佬」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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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癲佬正傳》是對社會的控訴,秦沛的「癲」是由街坊的歧視引發的,一群無知的街坊看到報章報道後不分青紅皂白追打秦沛,誤傷秦沛年老的母親亦視若無睹,其實真正「癲」的不是秦沛而是該批人云亦云的無知街坊。爾冬陞在追逐鏡頭上下了功夫,將重點放在一班拿著木棍地拖兇神惡煞的街坊的身上,究竟誰才是「癲佬」?坦白說,如果我是路人的話,我怕班街坊多過怕秦沛。

九十年代的傳媒視精神病患者為「社會奇觀」,歧視精神病患者傳媒當仁不讓。有留意看的話會發現爾冬陞對傳媒的做法持負面的評價。秦沛的死是因為飾演記者的葉德嫻將事件在報紙曝光、而馮淬凡的死則是因為記者用閃光燈拍照惹怒了梁朝偉,兩人的死都是爾冬升對社會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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