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雨傘運動想起鄭智化的《水手》(自由花原曲)│阿蘇│

這五十多天的美麗的民主壯舉,似乎即將快要完結。作為香港人,非常的無奈和心痛。不單是無法取得甚麼真正的甜頭,甚至覺得本來好不容易凝聚的力量,終究給拖散甚至有倒蝕。近日種種場合,不斷聽到歪理去批判此運動,更令我心煩。似乎任憑大家去多少次現場、捐多少錢和物資、為它畫畫和作曲,到頭來好像只是自我感覺良好。想過很多次該在這次運動結束時要寫甚麼才是,最後決定分享這首歌。

這首《水手》的調子熱血是當然的,連香港人也將它改編為《自由花》。但我覺得《水手》的歌詞的深度才是其精要之處。歌詞大概是說一個純真男孩長大後出來社會闖的時候,發現社會的陰暗一面,連自己也 “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戴著偽善的面具”。似乎是幹了點成績,於是 “總是拿著微不足道的成就來騙自己”,但卻又 “總是莫名奇妙感到一陣的空虛” (很Lacan說的LACK 吧?),於是 “總是靠一點酒精的麻醉才能夠睡去”。他形容自己的生活是 “尋尋覓覓尋不到活著的證據 都市的柏油路太硬踩不出足跡”。

我想,這一方面大概是我們一些香港青年的寫照,寫出我們在通漲、地產霸權、盲目追沙紙履歷之下,為自己買得起劏房樓、讀得起兩個其實只要交齊錢連上齊堂和交齊功課都未必要就可畢業的渣灘碩士、負擔得起去扮鬼佬讀國際幼稚園讀直資中小學,先是沾沾,後是作孟姜女式哭啼 – 因為發現原來到頭來一世仍都只能為有錢佬千秋萬代事業的築長城、甚至我們的下一代也只是做奴隸頭目為有錢放洋回來的富二代出賣血汗。另一方面,這也是我們香港的民主路的寫照。所謂超級區議會,所謂一人一票假普選,甚至是未有獲應允的甚麼公司票轉個人票、葉劉之流講的漁農界轉婦女界學生界,也只是騙自己的微不足道的成就,讓人感到空虛。中央的硬手碗,就如柏油路般那麼硬。

這首歌堪聽之處,是男孩又回想起以往昔日年少時在海邊的狂想:想像自己自由自在的去行船。在他的夢境中,水手教他在受人欺負時如何自處: “風雨中 這點痛算什麼 擦乾淚 不要怕 至少我們還有夢 ……擦乾淚 不要問 為什麼”。好一句 “至少我們還有夢”!我想這次運動如果稱得上有甚麼成就,就是在很多人心中播下了夢的種子,尤其是很多曾被認為不關心政治的青少年。或許到最後我們夢醒,發現在地產霸權社會、在假民主社會,我們仍要無了期的去等候夢境成真,但至少在這五十多天裡大家發了一場很好的夢,這夢的深、廣和長是從前的七一留守、六四卡拉OK無法比擬的。夢這東西是會上癮的,當我們曾發過夢,便會 “久唔久回想發夢時的美好”,久唔久看到有機會便會爭取一下希望再發一下夢、甚至夢境成真。這種久唔久便要爭取一下的模式,大概將會主導我們未來好數十年。到底地產霸權、政治鐵幕,會否因我們久唔久便要爭取一下的方法而被動搖﹖很難說,但水手的答案是 “擦乾淚 不要問 為什麼”,老套點說,總之堅持下去,就是勝利。似是無奈,卻是灑脫。

“風雨中 這點痛算什麼 擦乾淚 不要怕 至少我們還有夢 ……擦乾淚 不要問 為什麼”。這是我給如何處理現在情況的建議。

苦澀的沙 吹痛臉龐的感覺

像父親的責罵 母親的哭泣 永遠難忘記

年少的我 喜歡一個人在海邊

捲起褲管 光著腳丫 踩在沙灘上

總是幻想海洋的盡頭有另一個世界

總是以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兒

總是一副弱不禁風孬種的樣子

在受人欺負的時候總是聽見水手說

** 他說 風雨中 這點痛算什麼

擦乾淚 不要怕 至少我們還有夢

他說 風雨中 這點痛算什麼

擦乾淚 不要問 為什麼

長大以後 為了理想而努力

漸漸的忽略了父親 母親和故鄉的消息

如今的我 生活就像在演戲

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戴著偽善的面具

總是拿著微不足道的成就來騙自己

總是莫名奇妙感到一陣的空虛

總是靠一點酒精的麻醉才能夠睡去

在半睡半醒之間彷彿又聽見水手說

(重覆)**

尋尋覓覓尋不到活著的證據

都市的柏油路太硬踩不出足跡

驕傲無知的現代人不知道珍惜

那一片被文明糟踏過的海洋和天地

只有遠離人群才能找回我自己

在帶著鹹味的空氣中自由的呼吸

耳畔又傳來汽笛聲和水手的笑語

永遠在內心的最深處聽見水手說

(重覆)**

 文︰阿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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